lanadelrey

“你怎么知道她爱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她说了我爱你之后就在也没有离开我。”—

Come back to bed. We’ll figure it out in the mo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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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全世界最能打的特工会在我数到第三声后出现(醉酒实录)

Julian Sorel:

    她感觉自己要吐了。


    Root在过去也体验过“微醺”的滋味,还很享受那种处在模糊与清醒间的感觉。她得以正面自己的潜意识,回答或是剖析所有它抛出来的念头。


    但现在显然喝得有点过了。Ugh,任务缘由,她不得不在摄像头面前扮演好自己刚得手的角色。


    潜意识的疯狂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她忽然很想联系Sameen Shaw。


    可现在不行,她们突然的联络会让整个计划都出破绽,另一台人工智能会检测到她们的交谈,而她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Sameen Shaw。Root勾了勾唇。


    和她一样,Shaw也是机器的资产、执行人之一。不过关系没有她和自己的上帝那么密切。


    Root试图分析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会想要看见Shaw。


    她每次受难,几乎都是Shaw搭救的,这让她产生了依赖和安全感。可以理解。Shaw是第一个接纳她的,Harry的员工。可以理解。Shaw长得非常好看,尤其穿着女性化时,更性感到炸裂。可以理解。


    Shaw还很温柔。她想到了这点。


    Shaw——Sameen的性格很特别,又很可爱,她靠一本手册把自己诊断为第二轴人格障碍,遇上什么自己理解无能的感受就统统以这个理由搪塞,可相处下来,就能发现她时常在那些需要普通人士(这个是重点)表露出负面情绪——伤感、遗憾……的时候闭紧嘴唇,一语不发。


    她在为自己情感上的缺失感到抱歉。Root看得出来,她有一瞬间觉得这很荒唐。通常情况下,Shaw不会这么觉得,但在那种时候,她就会露出那个表情。那种认错一样的神情。


    Root觉得她是自己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温柔的一个。当然,Harry也很温柔,可他的温柔总是透着强烈的自我。他会先计较对错与得失(尽管那些话不一定是他的本意,可他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然后再去小心地安置好你。


    像个严父。Root吐了吐舌,顺道笑得天真无邪地给凑近妄图占便宜的路人甲一次免费的电疗。


    回去得记着给它充电了。Root跨过倒在地上抽搐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连裤脚都不愿意挨到他。


    高跟鞋还是被对方的手擦了一下。Root皱了皱眉。她讨厌和普通人的肢体接触。


    但那点厌恶在她心底泛起的波澜很快就消失了。


    她的步伐晃啊晃,甚至走不稳一条直线。然后黑客继续想。其实Shaw有没有那些感觉都不是某种必须履行的义务,其他人痛苦——那是其他人的事。没人有权利怪她,那些强求她一起痛苦的人才是自私透顶。


    她的思绪又跳到上一次喝酒的后果。另一台人工智能还未上线,机器正大光明地安排了一长列车辆,它们整齐地停泊在路边,亮着车头灯,一辆辆像个忠诚的卫士,等着她挑选。她甚至不需要司机——机器可以利用自动驾驶远程操控一切。


    那会对她来说是休息时间,所以机器保持了缄默,没有要求,或是给出任何指令和提示,只安静呈上了那条浩浩荡荡迎接她回来的队伍。


    噢…她多体贴呀。Root眯起眼睛,面带微笑,摇摇晃晃的继续前行。路边的车辆毫无防备,只要她愿意,她也还可以随手打烂其中一辆的玻璃——伟大的人工智能不会在乎一个偷车的醉鬼。


    可她还不想上车。


    Root知道要清醒有多简单——只要一个简单的、理性的念头,她就能从酒精影响的浑噩下脱出。实际上,她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醉了。走得歪歪扭扭是她的本意,对所有事都感到可笑是她的本意,Shaw……


    她一直知道自己对Shaw确实有那么点特殊的依恋。


    就好像你被同一个人关心了那么多遍,救了那么多次,难免会产生这种感觉。


    然而在十字路口分别的那天,她真的看到Shaw用口型说完“保重”之后点点头回过身的那个背影时,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脏突然就空落了。好像原本被机器、被无穷无尽拯救世界的工作填得满满当当的心都随着她一齐离开。


    她到了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留恋对方。但Shaw好像什么也看不出来。


    也幸亏她看不出来,分离以前她甜腻得溢于言表的眼神、微笑,刻意扭曲的潜台词…幸亏她是个谨慎得过了头,聪明得过了头的傻子。


    所以Root感觉自己似乎隐隐约约地被对方牵着走――这原本就是场毫无必要的拉锯战,但既然已经引发,她们也不介意继续下去。Shaw也许什么都知道,那颗榆木脑袋看似不通人情,其实对这方面精明得不行。


    Root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抬头打量面前这幢有些老旧的楼房,努了努嘴,无所谓地用肩膀抵开半掩的大门走进去。


    楼道很黑,她的掌心贴在刷满白漆的墙壁上,一步一步地挪向楼梯。


    她不知道楼上有什么,甚至不清楚这栋看起来就快入土的搂里都住着什么人,但她已经到昏睡的边缘了。Root才不在乎四个小时以后她会在哪家的门口醒过来——只要不是露宿街头,都好说。她走啊走,在三楼一个亮着不起眼的小灯的公寓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她想。


    同时她又很好奇,她的潜意识究竟为什么要把她拖到这儿来。这个地方和她、她的过去,没有半点联系。


    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点了好几下才摁中电铃。


    “叮咚——”


    门牌号是314。Root禁不住微笑。勾股定理,Harry的喜好。她忽然感到微妙,这种情形——就像在拆一份礼物,一份由她的潜意识呈上来的礼物。


    门后会是什么人?或者干脆是件空屋?未知的感觉让她感到了和盲目听从机器指令一样的刺激。


    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


    Root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神情染上迷惘,一瞬间又明白过来。她有些踉跄地往身旁躲了躲。


    她记起来这是哪了,为七个人装好假身份的时候,她无意间瞥到的Sameen Grey的居住地址。


    噢去她的潜意识…她得怎么和Shaw解释?


    然后她又记起来自己一身酒气。于是胆子也壮大了几分。


    Shaw轻轻推开门,用漆黑的枪口为自己探路。她透过门缝,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Root甜美的脸,不无愕然地打开门。Root望见对方身上那件万古不变的黑色背心,以及大约一年前相见时被她嫌丑趁着Shaw没意识扒下来换了的工装裤。冰冷的光落在她极富美感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上。


    Shaw眼明手快地接住了这个冲她怀里摔的醉鬼。


    酒味钻入她的鼻腔,特工莫名所以地翻了个白眼。“不会喝就别喝。”她又好奇,又好笑地让双手穿过Root的腋下,拖着她后退几步,腾出空倾身关门。


    “还有意识吗?”她把人放在椅子上。“这是几?”


   小个子压根没有伸手。Root看穿了她恶作剧的心理,于是又露出那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带着浅浅的微笑。“你得…让我看见呀,Shaw。”


    “看来还不是特别醉。”Shaw无情地起身,去厨房里给她倒水。Root就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观望。


    “机器又给你什么奇怪的任务了。”她无语地嘀咕了一句,扶着Root的脑袋,把杯子凑到她唇边。


    乖巧的黑客低头吻了吻杯沿,抿下一口。


    “…喝了。”Shaw语气无奈地发号施令。


    Root坏心眼地弯起了嘴角。她极其顺从地朝前倾身,照着她的话去做,凌晨的寂静更衬得她吞咽声的清晰,而她双唇的张合…无端地像在接吻。和水,和Shaw吻过几百次的杯沿。单纯又情色。晶莹的水珠从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滑下,沿着修长的颈项,一直滚落进衣襟深处。


    Shaw觑着她上下移动的喉结——是的,女性也有喉结,只是不明显,敏感地嗅出了她身上与某种性味温和的体香糅杂一起的葡萄发酵的香味。


    她的手掌被杯体的冰凉捂出些湿漉漉的错觉。Shaw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第一次发觉喝水也是种极富诱惑性的动作——她知道Root是有意为之,Root总是利用这种使人尴尬的,充满情欲与误解的东西来控制她。


    但这确实诱人犯罪。


    可特工毕竟不是傻子,也没有精虫上脑的可能,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任务目标,也研究过相关的心理——她清楚Root只是想捉弄人。


    这个天才就这么无聊。


    “行了,喝够了。”Shaw拖着Root起身,把她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人慢慢走到床边。她给喝醉的人安置好床铺,蹲下身脱掉那双高跟靴,再把薄薄的空调被拉到她的胸前。


    Root意识清醒的时候还在琢磨,如果Shaw在那会吻上来,她就圆满了——这些若有似无的情愫、依赖、归属感…都会被画上句号。


    如果Sameen Shaw受欲望和情感指使,而不是这么冰冷、理性,这么像台完美而绝对的执行机器,她也就不会在这种两台人工智能较量的关键时候冒出那些不合时宜的感觉了。她不会朦朦胧胧地晃到这里来。


    如果Sameen Shaw是普通人…这个想法逗得她发笑,而她自鼻腔低哼出的绵软笑声又把刚起身的特工拉了回来。


    Shaw转过头,盯着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Root,翻个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特工在床边的地板坐下,手掌杵着脑袋休息。黑客靠着领地意识极强的屋主人的枕头,胸膛被温暖和安全感填满,意识昏昏沉沉。


  ——保护欲强到爆炸了。


  ——还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她也会做梦吗?


  ——她都会看见什么呢?


  ——她的父亲、母亲?


  ——会见到我吗?


  ——肯定梦见过。但她想见到我吗?


  ——噢…她的侧脸可真好看。


  ——Shaw…Shaw?


  ——吵醒她有很大几率被瞪。


  ——还是不出声好了。


  ——她的眼睫毛真好看…


  ——Sameen,Sameen。


  ——Sameen。


    迷迷糊糊地,她看见自己回到了迈阿密,和Shaw并肩解决相关号码的那晚。


    酒吧里挤满了意图在世界上闹出骚动的大汉。机器的决策是由她打头阵,判断这些人是否确实要犯那些愚蠢的、毫无意义的罪行。


    Root素来理智。她懒得浪费时间去查机器已经石锤的东西,可Shaw行惯了那套规则,非找到插手的原因不可,她既然带人来帮忙,就得在某些事上妥协。


    于是交互界面懒洋洋地靠上了吧台,勾勾手引来侍应生的注意,随后用那副甜腻的、温柔的嗓音问道——


    “告诉我,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偷运军火呢?”


    伪装成客户潜伏在角落已久的特工被呛了一下。


    所有人都警觉地停住了动作,站起身,慢慢向她围了过来,而Root面不改色。“最好不要这么做,先生们,全世界最能打的女特工…会在我数到三后出现。”


    “一。”


    “二。”


    “三。”


    离Root最近的大汉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摔落在地,捂着膝盖嚎叫不止。Shaw站起身,子弹精准地送入每一个企图靠近Root的人膝盖。


    Oh…Isn't she the best?


    天刚刚破晓。


    “嗯…”Root低咛着,从被子底伸出一只手,软软地垂下。她柔嫩的指尖恰到好处地停在Shaw松松垮垮的工装裤上,并没有切实地碰触到对方的肌肤。


    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Shaw瞥了眼她的手指,想了两秒是否该为此动怒。她虽然很欠揍,可宽宏大量的特工又觉得这种情况没有必要,于是不在意地抵着脑袋,继续阖眼。


    床上的人悄悄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单是名字上的巧合 从风格上看觉得锤基就是性转后的肖根阿

姜饼本人:

『 嘘,别告诉大锤,我今天不回来了。 』

渣浪发刀这边也要发,因为我是魔鬼

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 观影序列

木 沁:

Laurence Anyways:



1. 钢铁侠 Iron Man(2008)




斯塔克军火公司是美军在全球范围内第一大军火供应商,其新任掌门人托尼•斯塔克(Robert Downey Jr. 饰)风流倜傥,天资聪颖。他与公司元老俄巴迪亚•斯坦(Jeff Bridges 饰)合作无间,共同将斯塔克公司的业务推向顶峰。 
 
现实生活中的托尼热衷收集名贵跑车,搞点儿发明创造,当然露水姻缘更不可少。所幸他身边有维吉尼亚•波茨(Gwyneth Paltrow 饰)这样的好助手细心打理一切,才让他能自由自在过着贵公子的生活。 


在前往中东为军方展示新型武器的途中,托尼一众遭到袭击。他被弹片击中险些丧命,在英森博士的帮助下,托尼移植了一颗核动力的人工心脏。他们要求托尼制造强大的杀伤性武器,他和英森虚与委蛇,暗中制造了一套由聚变能源驱动的钢铁盔甲。穿上盔甲托尼大闹基地,回到美国后又对其进行了改进。却不知,接下来有更为黑暗的阴谋等着他……

















2. 无敌浩克 The Incredible Hulk(2008)




变异的经历总在重演,通缉亦围绕在脑海,科学家Bruce Banner(Edward Norton 饰)就在这样的梦魇下在巴西一边控制着体内的伽马辐射带来的异常,一边努力和纽约的蓝先生寻求解决办法。


在汽水生产厂房的他一日不小心割伤手指,让血滴入了汽水瓶,远销到美国的这瓶汽水暴露了他的行踪。美国穷尽能力追捕他,还找来求胜心切的英国霹雳将军Emil Blonsky(Tim Roth 饰)。被逼到绝路的Bruce变身为绿巨人,Emil和其他人都大吃一惊。为了亲手擒住Bruce,Emil建议给自己注入可使基因变异的样本。


Bruce在美国隐匿时遇到旧女友Betty Ross(Liv Tyler 饰),Betty义无反顾地站在他一边,同时发现,她拥有令他体内绿巨人安稳的力量。


那边Emil已经被求胜蒙蔽了眼睛,他的寻衅加上美国极度想利用Bruce体内异能,一场大战已经避无可避。












3. 钢铁侠2 Iron Man 2(2010)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Robert Downey Jr. 饰)在听证上拒绝交出最新技术。与此同时,他发现胸口的微型电弧反应炉正迅速造成血液的钯金属中毒。沮丧的托尼将斯塔克公司的总裁职务交予了秘书波兹(Gwyneth Paltrow 饰),由她全权负责正在进行的纽约斯塔克博览会。波兹从法律部门调来助理娜塔莉(Scarlett Johansson 饰)照顾托尼。


托尼的高调亮相引起了其父当年同事的儿子,伊凡(Mickey Rourke 饰)的不满。伊凡的技术引起了托尼的竞争对手,贾斯丁·汉默(Sam Rockwell 饰)的注意,秘密研究取代钢铁侠。正当托尼苦于中毒造成的失意之时,他发现娜塔莉原来身负秘密使命,而自己的任性,也造成了与好友罗尼(Don Cheadle 饰)的反目,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4. 雷神 Thor(2011)




勇敢善战雷神托尔(Chris Hemsworth 饰),作为永恒境界阿斯加德的王位继承人,受人敬仰。然而由于一次鲁莽的行动,险些挑起一场古老的战争,因此被父亲天神奥丁(Anthony Hopkins 饰)流放到人间。


托尔在人间认识了美丽的女科学家珍•福斯特(Natalie Portman 饰)和她的工作伙伴,在他们的帮助下,托尔找到了雷神之锤,但此时的雷神之锤并不属于他。此间,托尔的弟弟洛基(Tom Hiddleston 饰)为了成为阿斯加德的王,居然联合寒冰巨人,企图在永恒境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为了维持永恒之界的法度,托尔的四位朋友也来到人间,他们决定带托尔返回永恒之境。此时,为了阻止雷神重归永恒境界,洛基派出巨人杀死托尔。丧失能力的托尔为了保护无辜的人类与自己的朋友,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托尔的死打破了天神的的咒语,托尔复活并重获雷神之力战胜巨人。此时,天神生命危在旦夕,托尔必须与自己的朋友们重返永恒之界,维护那里的法度…… 


















5. 美国队长 Captain America: The First Avenger(2011)




居住在布鲁克林的小个子史蒂夫·罗格斯(Chris Evans 饰)心系国家,一心上阵杀敌,可是糟糕的体格让他始终被征兵办拒之门外。 偶然的机会,在德籍科学家厄斯金博士


(Stanley Tucci 饰)的帮助下,这个小个子男孩得以走入兵营,并接受了博士的试验,化身成为高大健壮、膂力过人的超级战士。 


与此同时,约翰·施密特(Hugo Weaving 饰)依靠超自然的力量建立起一支超级战队,企图称霸世界。 


为了营救好友,史蒂夫以美国队长的形象闯入施密特的地盘,正邪两大超级战士的战斗就此展开……
















6. 复仇者联盟 The Avengers(2012)




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邪恶势力对地球造成致命威胁,没有任何一个超级英雄能够单独抵挡。长期致力于保护全球安危的神盾局(SHIELD)感到措手不及,其指挥官尼克·弗瑞(Samuel L. Jackson 饰)意识到他必须创建一个“史上最强”的联盟组织, 云集各方超级英雄一起发威,才能拯救世界于水深火热,抵御黑暗势力的侵袭。


于是由六大超级英雄——“钢铁侠”( Robert Downey Jr. 饰)、“雷神” (Chris Hemsworth 饰)、“美国队长”(Chris Evans 饰)、“绿巨人” (Mark Ruffalo 饰)、“黑寡妇”(Scarlett Johansson 饰)和“鹰眼”(Jeremy Renner 饰)组成的 “复仇者联盟”应运而生。他们各显神通,团结一心,终于战胜了邪恶势力,保证了地球的安全。



















7. 钢铁侠3 Iron Man 3(2013)




自纽约事件以来,托尼·斯塔克(Robert Downey Jr. 饰)为前所未有的焦虑症所困扰。他疯狂投入钢铁侠升级版的研发,为此废寝忘食,甚至忽略了女友佩珀·波茨(Gwyneth Paltrow 饰)的感受。


与此同时,臭名昭著的头目曼达林(Ben Kingsley 饰)制造了一连串的袭击,托尼当年最忠诚的保镖即在最近的一次袭击中身负重伤。未过多久,托尼、佩珀以及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植物学家玛雅(Rebecca Hall 饰)在家中遭到猛烈的炮火袭击,几乎丧命。而这一切似乎都与22年前那名偶然邂逅的科学家阿尔德里奇·基连(Guy Pearce 饰)及其终极生物的研究有关。


即使有精密先进的铠甲护身,也无法排遣发自心底的焦虑。被击碎一切的托尼,如何穿越来自地狱的熊熊烈火……
















8. 雷神2:黑暗世界 Thor: The Dark World(2013)




纽约大战后,雷神索尔(Chris Hemsworth 饰)将弟弟洛基(Tom Hiddleston 饰)带回仙宫囚禁起来,此外帮助九大国度平定纷争,威名扶摇直上。


与此同时,简在和黛西及其助手伊安调查某个区域时意外被神秘物质入侵,却也因此重逢索尔,并随其返回仙宫。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藏在简体内的物质来自远古的黑暗精灵玛勒基斯(Christopher Eccleston 饰)。


在“天体汇聚”的时刻再次到来之际,玛勒基斯企图摧毁九大国度,缔造一个全然黑暗的宇宙。藏匿简的仙宫受到重创,而索尔和洛基这对冤家兄弟也不得不联手迎战宿命的强敌……


 















9. 美国队长2 Captain America: The Winter Soldier(2014)




渐渐习惯了现代生活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Chris Evans 饰),在一次行动后隐隐嗅到神盾局内部所弥漫出来的凶险气味。而当得知神盾局正秘密进行的“洞察计划”后,他更为此感到愤怒。


某天,神盾局指挥官尼克·法瑞(Samuel L. Jackson 饰)遭到袭击,他拼尽全力将一支U盘交到美国队长手中,这里面藏着最重要且最可怕的秘密。


在此之后,美国队长因涉嫌杀害尼克而遭到前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Robert Redford 饰)的通缉和追杀,逃亡中他得到黑寡妇(Scarlett Johansson 饰)和退伍老兵“猎鹰”(Anthony Mackie 饰)的帮助。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解开神盾局的秘密,阻止“洞察计划”的施行……


















10. 银河护卫队 Guardians of the Galaxy(2014)




彼得·奎尔(Chris Pratt 饰)是一名从小被劫持到外太空的地球人,在义父勇度(Michael Rooker 饰)的培养下成了一个终极混混,自称“星爵”。


一次行动中他偷了一块神秘球体,便成为了赏金猎人火箭浣熊(Bradl ey Cooper 配音)、树人格鲁特(Vin Diesel 配音)的绑架目标,而神秘的卡魔拉(Zoe Saldana 饰)也对神秘球体势在必得。


经过笑料百出的坎坷遭遇,星爵被迫和这三人,以及复仇心切的“毁灭者”德拉克斯(Dave Batista 饰)组成小分队逃避“指控者”罗南(Lee Pace 饰)的追杀。然而这个神秘球体拥有无穷的力量,小分队必须团结一致对付罗南,才有可能解救整个银河系,银河护卫队由此诞生。












11. 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 Avengers: Age of Ultron(2015)




托尼·斯塔克(Robert Downey Jr. 饰)试图重启一个已经废弃的项目,不料该项目却成为危机导火索。世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钢铁侠、美国队长(Chris Evans 饰)、雷神(Chris Hemsworth 饰)、绿巨人(Mark Ruffalo 饰)、黑寡妇(Scarlett Johansson 饰)和鹰眼(Jeremy Renner 饰),不得不接受终极考验,拯救危在旦夕的地球。


神秘反派奥创(James Spader 配音)逐渐崛起,超级英雄们必须重新集结,竭力阻止奥创。


战斗中,复仇者联盟成员们还遇到了两个新人物——旺达·马克西莫夫(Elizabeth Olsen 饰)和皮特罗·马克西莫夫(Aaron Taylor-Johnson 饰),以及以全新面目归来的老朋友——幻视(Paul Bettany 饰)。 
















12. 蚁人 Ant-Man(2015)




前工程师斯科特(Paul Rudd 饰)由于劫富济贫进了监狱,出狱后的他为了争取看望女儿的权利又走上了盗窃之路。没想到一次意外的偷盗事件让他成为了新一代“蚁人”,老蚁人汉克.皮姆博士(Michael Douglas 饰)成为了他的导师,可皮姆博士的女儿霍普(Evangeline Lilly 饰)却并不看好他。


但是危机迫在眉睫,为了对付强大的敌人拯救世界,斯科特不得不叫来自己的一帮狐朋狗友帮助自己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取得任务的成功也是斯科特挽回女儿的关键,屌丝能否逆袭就看最后一击。 












13. 美国队长3 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2016)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Chris Evans 饰)带领着全新组建的复仇者联盟,继续维护世界和平。然而,一次执行任务时联盟成员不小心造成大量伤亡,决定通过一套系统来管理和领导复仇者联盟。


联盟内部因此分裂为两派:一方由史蒂夫· 罗杰斯领导,他主张维护成员自由,在免受干扰的情况下保护世界;另一方则追随托尼·斯塔克(Robert Downey Jr. 饰),他令人意外地决定支持责任制体系。


神秘莫测的巴基(Sebastian Stan 饰)似乎成为内战的关键人物……
















14. 奇异博士 Doctor Strange(2016)




斯特兰奇博士(Benedict Cumberbatch 饰)是一名外科手术医生,他拥有着高超的智商和精湛的技艺,是医院乃至整个医学界的传奇人物。某一日,斯特兰奇博士遭遇了一场可怕的车祸,尽管保住了双手,但这双手伤痕累累不住颤抖,这也就意味着,他再也不能拿起手术刀,站在无影灯下了。 
 
斯特兰奇博士的生活就此失去了意义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决定远赴尼泊尔,寻找传说中能够治愈他双手的神秘力量。在尼泊尔,风尘仆仆的斯特兰奇博士拜入了神秘的古一法师(Tilda Swinton 饰)门下,成为了其弟子,与此同时,古一法师曾经的弟子卡西利亚斯(Mads Mikkelsen 饰)亦在虎视眈眈,企图完成他的大业。 
 














15. 银河护卫队2 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 2(2017)




火箭浣熊(Bradley Cooper 饰)偷走了大祭司阿耶莎(Elizabeth Debicki 饰)的能量电池,包括星爵(Chris Pratt 饰)、卡魔拉(Zoe Saldana 饰)、德拉克斯(Dave Bautista 饰)在内的一行人遭到了后者派出的舰队的袭击。一个神秘人物乘坐着飞船救下了银河护卫队的众人,而驾驶着飞船的不是别人,竟然正是星爵的亲生父亲伊戈(Kurt Russell 饰)。


在伊戈的带领下,星爵、卡魔拉和德拉克斯来到了由伊戈一手制造的星球上,而剩下的成员们则着手修复损坏的飞船。那边厢,阿耶莎委托勇度(Michael Rooker 饰)抓住星爵替自己报仇,而卡魔拉亦渐渐发现了伊戈和善面目下隐藏的巨大阴谋。












16. 蜘蛛侠:英雄归来 Spider-Man: Homecoming(2017)




彼得·帕克(Tom Holland 饰)受到了钢铁侠托尼·斯塔克(Robert Downey Jr. 饰)的赏识。表面上,彼得进入托尼的公司成为了一名实习生,实际上,他和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一起接受了各种各样的训练。托尼虽然欣赏彼得的勇敢和正直,却并不认为他目前已经拥有加入复联的实力,他派出了特工哈皮(Jon Favreau 饰)暗中观察,这让十分想证明自己的彼得感到万分焦躁。


在对付两个银行劫匪的过程中,彼得发现劫匪们使用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新型武器,他孤身一人深入敌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主使秃鹰(Michael Keaton 饰),让他彼得没有想到的是,秃鹰竟然是他爱慕的女生利兹(aura Harrier 饰)的父亲。
















17. 雷神3:诸神黄昏 Thor: Ragnarok(2017)




在“索科维亚战役”两年后,索尔(Chris Hemsworth 饰)得知诸神黄昏的预言并希望全力阻止火焰巨人苏尔特尔毁灭阿斯加德。索尔与洛基(Tom Hiddleston 饰)在奇异博士(Benedict Cumberbatch 饰)的指引下找到了奥丁(Anthony Hopkins 饰)。奥丁向他们兄弟二人道出他们还有一位姐姐——“死亡女神”海拉(Cate Blanchett 饰)。


在一场战斗里雷神之锤被海拉所毁,索尔跌下彩虹桥而来到了萨卡星,成为阶下囚。失去了锤子的索尔被逼展开角斗士对决,而对手居然是自己的老战友绿巨人(Mark Ruffalo 饰)。索尔必须与绿巨人、洛基等人并肩战斗,才能阻止海拉和即将到来的诸神黄昏。


















18. 黑豹 Black Panther(2018)




特查拉(Chadwick Boseman 饰)在其父亲——前瓦坎达国王去世之后,回到了这个科技先进但与世隔绝的非洲国家,继任成为新一任“黑豹”及国王。


当旧敌重现时,作为“黑豹”及国王的特查拉身陷两难境地,眼看着瓦坎达及全世界陷于危难之中。面对背叛与危险,这位年轻的国王必须联合同盟,释放“黑豹”全部力量,奋力捍卫他的人民和国土。












19. 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 Avengers: Infinity War(2018)




漫威电影宇宙10周年的历史性集结,将为影迷们带来史诗版的终极对决。


面对灭霸突然发起的闪电袭击,复仇者联盟及其所有超级英雄盟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阻止他对全宇宙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定!档!了!








5!11!......什么时候能不吃别人吃剩的冷饭?







关于为啥我每次写肖根的车都以锤攻为主

是认同的
504有个细节就是root闭眼等着shaw去亲她 这是紧张的表现
510那段话之后shaw一认真看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个人认为性爱中即使一开始是root先动手的而后也会顺其自然被压在身下以及shaw对肉体的主导欲

joditheIrrelevant:

剧中明明根妹更主动啊?
首先声明,两人绝逼是互攻的。
但是
一、看锤锤连开车划船都要掌舵的性格,两人最精彩的,或者占多数的当然是锤攻,她享受对任何人肢体上的掌控。(事实上我觉得以往她跟男人也应该是in charge 的那一方)见504
二、我比较倾向于阿根是个理论派。
过分热情的调情只是她控制和惹恼锤锤来取乐的手段而已,事实上凭阿根的人设,估计她在锤以前都没几次性生活。毕竟全人类都是bad code,她能瞧得上的都少,更何况带上床了。而且阿根在锤之前,全部的热情(近乎狂热)都在于代码和找机器宝宝,对于sex应该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
所以,我认为阿根这样的nerd,情话说得再溜也只是纸上谈兵。
三、阿根是那种外强中干、锤强我弱的诱受
嘴硬、外表tough 但是内心十分怕孤独,一个人的时候,表情总是很落寞,特别对锤锤的感觉从crush转变到love过后,阿根的内心变得更脆弱(详见407Tomas 修罗场)。
锤锤一认真看她她就完全丧失战斗力了,原本天天小嘴儿叭叭的也辞穷了。411那么关键的时刻被锤锤一亲都阿根.jpg了。
所以我认为,开车的时候锤只要一主动,阿根立马麻爪,只能任锤摆布。

写这种床上下反差巨大的船戏我觉得特有意思。


而且我不认为她们之间属于根dom 锤sub这个关系(偶尔的role play 除外)。肖根在独处的时候根妹很软的好吗

我个人就喜欢锤锤艹哭阿根那种船。所以以后我都主要写锤攻。

只是个人想法。

JJ/Trishica/ 一些废稿

原剧杰西卡只对崔西说过“我爱你”
这并不是一条百合线
但你可以知道她们到底有多爱对方

夏小时:


去年写的,不过随着JJ2播出,私设都被打脸了,全文也是坑就不放了,放点能看的吧()


都是些随心所欲的废稿,官方打脸就别在意了(







  超级英雄Jessica Jones不是叫假的,吃了退烧药后不到一小时体温竟直接降到三十七度六。不得不承认没去医院是对的,不然应该会被抓去什么研究机构做巡回。Trish帮她换毛巾,擦干额上细密冷汗。中午过后彻底退烧。Trish松了口气,其实累的也够呛,下午三四点叫份披萨垫了一口,迷迷糊糊地趴在扶手上睡过去,再睁眼时,看见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时针七点刚过,睡了那么久么?扶着额头,拉开门,Jessica正倚在吧台前吃东西,举了举手中咬了一半的披萨:“味道还不错,加多点起司就更好了。”


  Trish挑挑眉,视线落在她手边的酒瓶上:“你知道我这有酒?”


  “不是一直都有?”


  她笑。Trish回个笑,走过去,就着瓶口小抿一口,隔着大理石桌面同她面对面:“真不知道你怎么对这种东西这么着迷。”


  “它简直就是宝藏,”Jessica抽过她手里的酒瓶,咕咚喝下一大口,“尤其当你有过令人‘难忘’的经验之后,发现什么事都很痛苦绝望的时候,酒可是唯一懂你的东西。”


  Trish低头仿佛叹口气,复抬头时笑容微妙:“唯一?”


  Jessica侧过目光,嘴唇开合数次,最终避开了这个意有所指的问句:“……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我该走了。”




  其实这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Trish Walker没有钢铁的皮肤,没有无尽的怪力,充其量只是体能好些的普通人。还是个女人。安全感是个很自然的需求。Jessica的印象里,Trish有过好几任男友,共同特点是高大英俊威武健壮,上过战场更好。品味简单粗暴。Trish的英雄情结无可救药。Jessica觉得真是蠢毙了。好几年前有个前任还试图挑拨她俩关系,武术教练,被Trish甩后Jessica来踢馆,当众摁倒在教室里打成猪头,隔天失业了。


  Jessica嘲笑说你看看你找的男友都是些什么山寨货,Trish耸肩说那是因为真正的英雄就在我面前。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很懂,你一直想把我包装成英雄的心态跟你妈妈有什么区别?”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跟我妈比?”


  Jessica想起Trish其实不止一次抓着她话语的用词穷追猛打,比如“曾经是最好朋友”里的“曾经”、“一两个所在乎的人”中的“一两个”。每次确认时音调都如出一辙地锐利,仿佛尖刀抵住心口,步步紧逼地索要一个答案。在这方面Trish确实比她霸道得多,至少她不需要以这种方式予取予求地祈取安定。


  又或者说Jessica Jones一直极力避免落入这种境地,因为只会让自己难堪。比如Luke Cage。差点就陷下去了,直到她认清刀枪不入不代表无坚不摧,一开始就不该有依赖,最后也不至于只能可笑地朝他的脑袋扣下扳机。


  Jessica Jones不配得到这样的感情。


  所以请不要再逼我了。




  Trish及时拽住了Jessica,阻止她的走势。她能够轻易挣开,可她没有,身体轻微一僵。


  “拜托,留下来。”Trish声音很轻,几近恳求。


  留下来。搬回来。不要再把我关在墙外。Jessica完全知道她的意思。


  “别再说这种话了。”Jessica停住,转身看着她,“全纽约都知道我他妈是个杀人凶手,每天都有该死的骚扰和麻烦,而且无穷无尽将伴随我这个混蛋一辈子。记得吗?”


  她停了几秒,与当时一模一样的腔调,一模一样的话:“我不能拿你冒险。”


  彼时我面对Killgrave的追杀,而如今依然有后遗。


  我不能承担永远失去你的风险。远离你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而我发誓要一辈子护你周全。




  “Jess……这不是理由。”Trish淡淡笑了笑,“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金发女人紧走几步,伸手一拉一拽,唇便压住了Jessica的唇。非常冰凉,带着酒气。Jessica一动不动,Trish随即将唇舌送进她的齿关。




  那天Jessica最终没能如愿离开。

【肖根】Slow Requiem for Outsiders - Fin

敏感信息待处理

柠:

Rhythmic Symphony /  电梯间


从这章开始发力(并不是要开车XD)


Episode 00 Slow Requiem for Outsiders - Fin




    "The universe is infinite,chaotic and cold."


    多年前,在废楼中的图书馆里Root曾这样对Harold说。宇宙——她对这个词汇最初的一瞥是那条翡翠色的小河。Samantha无数次独坐在岸头的石堆,脑中闪着父亲的影子,抓着她的手,却想不起那张脸的模样。


    人与人,感情,宿命……这类抽象又玄乎的东西不过是作为情报存在的主体们擅自的异想天开。在冰冷又不均匀,也没有时间流淌的宇宙里,你、我,生与死,哪怕是昨日与今天,都只是依凭锚点延续的人脑低劣的幻想,嚼之无味。
    这是真相,人这一物种总会有到达它的一天。她不过是先行一步。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时候Root回顾过自己的一辈子。东逃西窜,总在为下一颗打穿自己的子弹做准备。说她不享受吗?倒也不是。她喜欢Root这个名字带起的音韵,喜欢别人提起它时流露的惊慌神色;令人迷醉的火药味里,她也享受过被人所需要的甜蜜感觉,溺在其中啊……还遇到了特别的人。


    The machine总会把秘密主义的最后一环放在她手里。比如偷运七台主机的真正用意,这个导弹基地存在的目的,还有现在埋在她脑子里的小小礼物。


    老实说,扮演揭秘人的角色并不好受。就好像其他人眼中的失落全都归咎于她似的。


    Root很清楚让Shaw留下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在不可动摇的信仰面前,她也不理解自己是如何犯下这般错误的,不得不因此自食其果——伤害她的Sameen。她又何尝忍心,只是现在的补救总好过等她自己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You should have listened to me.”


   Shaw在电击枪下挣扎了两三秒才摔向地面,眼睛死死瞪着她脚边的东西,脸颊抽动了几下。“Root,你疯了吗?”


    她突然觉得让Shaw认为她是个被洗脑的破坏疯子(事实上她很清醒)或许才是好方案。于是Root一言不发地把拆下的尼龙绳在Shaw的手腕上缠了三圈,就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拖着她到稍远处,蹲下擦干净她脸上蹭上的泥迹。她的Sameen——看起来是那样的愤怒。


    “你准备拿炸药干什么?”Shaw咬牙切齿地说道。


    “难道炸药还存在第二种用途吗?”


    “别想把这地方炸了——该死的。”Shaw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如果她的身体自由,早已把面前的人恶揍了一顿,“你忘了里面还住着你亲爱的上帝吗?”


    “噢,关于这个,”Root的牙齿打了几下寒颤,她不得不因为眼睛里又酸又热的东西停顿了一会儿。但她掩饰得很好,“就让它见鬼去吧。”


    她总是能掩饰得很好。


    “Root——Root,你……我是说,你不是准备自己下去安装炸药吧?”Shaw说着松开了皱紧的眉头,Root甚至怀疑她是否已经被看穿。“至少让我帮忙,好吗?”


    “你也想一起毁灭世界吗,亲爱的?”Root说着站了起来,拿一个戏谑的微笑居高临下,“那可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你看着我,Okay?”Shaw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也照做了,把所有软弱的情绪深深藏住,那三秒仿佛有三个世纪那么长。“你在那里面吗?”Shaw盯着她的眼睛发问。


    Root张着嘴,在空气冷却到极点之前从鼻腔里挤出了一点轻蔑的嗤嗤笑声,“想什么呢,亲爱的。从第一天起你就发现她不在这儿了,不是吗?”说完,她瞥到Shaw脸上的表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逐层扒开她的心脏。


    “不可以。”Shaw像是对自己说的,“Not again.”


    “Sameen,没有人能阻挡注定要发生的事,你无法将它怪罪于任何人。”是的,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好吗?”


    “Root,Please.”她的Sameen看着她,下巴在发抖,“否则我会不惜一切地阻止你。”


 


    Agent Shaw好像有些喜欢你。上帝第一次告诉她这个计算结果的时候,她差点的空无一人的车里笑出了声。她发下毒誓要亲手送你去死,却当着众人的面打偏了子弹,那很丢脸。而Agent Shaw从来不做丢脸的事情。上帝如是说。


    Root觉得那简直是个无稽之谈。她?她从没想过要让人喜欢自己,那不是她精心打扮的理由,也不是她试图拯救世界的初衷。更何况,拜托——那是Sameen Shaw。


    直到Shaw真的容忍了她那些无聊的恶作剧。直到她们在安静得瘆人的地铁站里撞上滚烫的眼神。直到她一次次被拯救于危机之中。直到发现Shaw总在三秒之内接起她的电话。直到她们在末日降临前还感到些许真实的欢愉。直到——Shaw用一个吻把她推回了安全之地。


    Root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她是说,像从前那样——Shaw带着寻找食物的目的靠近,她欣然地展现厨艺,然后她们共坐在桌边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吃着牛排和沙拉;偶尔她寻求Shaw的援助,对方嘀咕着不情愿也会迅速抵达,在任务中合作无间。那便是Root得到过的最美好的东西,从没有奢望过更多。


    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Shaw在以为她睡着时偶尔露出的安定表情,从自己的盘子里分出的食物,触碰她的方式。Root一度以为是否是这个红瓦白墙的东欧城市慵懒的氛围和咸咸的海风所致,但现在——“Please.”Shaw请求时,拿她从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否则我会不惜一切地阻止你。”


    她背过身去,想起那颗打偏在她肩上的子弹。用食指擦掉险些滑出眼角的东西,Root能想象自己脸上挂着多么僵硬的笑容。但这没有关系,天就快要黑了。


    “我相信你可以。”她不置可否地说,好像毫不在意。


 


 *


 


    他就快要把油门踩烂了,还是无以化解心头的焦躁。让违规记录和交通法则都见鬼去吧。


    “No no no……crap,”Claire突然在后座里惊叫起来,“你还能再开快一点吗?”


    “除非你准备让他冲到海里去?”搭档替他和他的油门回答了Claire。


    “不——你们听着,在跟我说话。”Claire把脑袋从后座伸到了前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没有时间了。Root和最后的实验已经大功告成。”


    他用了两秒钟消化她话中的意义,“Shit,”他说,可惜油门早已踩到了底,“Shit!”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上帝正在试图重回神坛。而Root,她自身就像一个放在神座下面的定时炸弹。如果让她在自己和保护上帝之间选择的话——”


    “她毫无悬念地会选择后者,”他说。


    “连着自己封印掉那个地方——这就是约定。”


    一片沉默。


    “那是个错误,因此我们才在这破城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才从Detective Fusco的嘴里问出地点——老天爷,”搭档揉着额前的头发,“该死的。”


    “错到离谱了。毕竟她给我的一枪我还没来得及还——就是那一枪改变了一切。”


    “如果……”他自言自语,“我大概不会原谅自己。”


 


 *


 


 


    除主机房以外的通讯室,垂直楼梯,还有她大概不会想念的其他房间里都分别放置了足以毁其全貌的C4炸药,逐个安装上了雷管。


    是的,爆破的目的只是为了毁掉能接近那些主机的全部途径——包括她自己。只要她还暴露在世上,她的上帝就永远不会安全。


    把带有个人信息的物件和身上的外套一起扔在了储藏室的炸药附近,手抖大概不是药片的影响,或许是紧张,或许单纯地只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吃东西。Root才意识到胃在抗议——在这种时候?它真是人身上最诚实的器官了,有点好笑。但她没有一点饿意,喉咙里又苦又涩。


    为了保证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留在外面,Root按下手机上的引爆键后将它放在了机房里——她向来看不起点导火线的传统方式。坐在椅子上看火星子一寸一寸地烧到自己脚下?一点也不浪漫。在牢牢关上铁门后用枪打坏了唯一的闸锁。


 


    “我会不惜一切地阻止你。”


    Shaw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回荡在她脑中。她把它回放又倒带,咀嚼,品味。对一个雇佣杀手而言,还有什么更适合告别的词句呢?


    Root一个人嗤嗤地笑了笑。


 


    倒计时还剩多少呢?


    一边猜测着,Root无聊地坐在Shaw的健身器材堆里——平常她绝不会感起兴趣。
    好像有很多东西需要感叹,细细想来似乎又没有什么所谓。对她来说世界,宇宙——都从那条碧绿色的河开始,不知源头更没有所向。唯一确定的是有个人影在那河边牵过她的手,即便那是仅有的一次。那只宽厚粗糙的手松开时,她这一辈子就已经定下了型。


    命运?开什么玩笑。她无法像那些自大的人们,说走来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Shaw用的坐姿下拉器械,仅仅数周里手柄就磨得褪了色。Root根本无法理解那是怎么做到的,她抬起胳膊试了试——三下,就觉得胸口被人一顿捶似的。


    你太弱了。Shaw总是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


    她有点想念那个嗓音。


 


    Root试图从器械下的框里找Shaw常备的瓶装水,手指却碰到了其他的东西。她疑惑着把那触感熟悉的酒红色封皮笔记本拿出来放在手心,大概是从她的安全屋里找到的。


    本子里并不只是记录着日常任务的进程,还有一些生活琐碎和阅读笔记。她本以为Shaw绝不会对这样的内容感兴趣,却惊奇地发现每一页都被翻得皱了角。


    Shaw从来没有对她提到过它的存在。


    写着立陶宛的那一页被单独折起,留着几个陌生的标记。她一直以为Shaw是听了男孩们的告密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有些意外,Root的眼眶里一阵发热。


 


    她的Sameen,原本准备什么时候物归原主?还是打算别扭着藏到最后一刻……藏到终于被她发现的那一天。那还不如趁早扔得远远的,不是吗?


 


    哦或许——Shaw也希望把她们两人的生活继续下去。


 


    这就是早些时候她所感到的异样的源头。这就是为什么她吃药片时总会瞥到那人的眉头紧锁却又一言不发;为什么她总能意外地分到对面盘子里的食物;为什么主机房一次都没有被好奇地闯入。


    老天——Shaw的未来计划里有她的位置。不是什么功绩,也不只是今日份的愉悦。她的Sameen在为她克制自己。尊重、维持。


    而Root甚至没有意识到。


   她愚蠢地竟然没有意识到。


 


    宇宙——宇宙是那条小河。无以计算的庞大信息们交错拍打着,唱着缓慢又雷同的旋律。人们总有一天会发现意识是无意义的,把信息的集合拆碎了便只是噪音。就比如她的大脑也是世界啊,是她所认识的一整个世界。Sameen Shaw的大脑里也有一个她看到的完整的寂静世界。


    人和人相遇,是世界与世界层层叠叠,最终堆出的东西被称作人生。小河看似在流动,事实上只处在永恒不动的无限随机循环里,就像数字π。任何事情都随概率发生,没有奇迹,没有梦想和改变。宇宙只是冰冷的。


    因此Root以为自己决不会后悔。


 


    但上帝啊,现在她只想去Sameen那儿,去道个歉、像从前那样说几句调情的玩笑话。一秒钟也不能多等了。让那些宇宙啊规则啊都见鬼去吧。


    Root狠狠地撞了机房的铁门三次,都还是纹丝不动。她想象了一下用于引爆的手机屏幕上可能还剩多少时间,背上直冒冷汗。深呼吸了两次之后,她告诉自己,没错,这地方曾经被当做政府的防空洞过,任何一道门都坚不可摧。唯一的可能性是——赌一把她是否能在时间内原路爬回地面。


    Root开始后悔没听从Shaw让她锻炼恢复体能的建议了。仅仅三分之一的高度就已经快要让她眼冒金星,双腿不住地发软。


    Come on,Root.你经历过更糟糕的。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摆脱这种境地。不能放弃,还不行。你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去告诉Sameen——


 


    然而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无论让谁来计算,大概都不会觉得她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make it on time.她的心脏敲出过速的频率捶打在太阳穴上,随着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泛起黑影,连铁皮的楼梯都开始扭曲变形。


    不可以,不可以。


    Root努力让自己至少还攥紧着栏杆。


 


    几秒后,上方突然一阵轰响。她抬起头,看到一小块傍晚的天空和三个模糊的人脸。他们很快发现了她,好像还在叫喊着什么。


    她也用尽全力朝他们喊了一些难以分辨的话。


    迷糊中有一瞬间她将这个场景错认成记忆中的某段——天台上Harold惊呼她的名字,John咬着牙拽着她的手腕,还有Shaw的眼睛里滑过的一丝似有似无的焦虑。
    她真的很想念他们。


    一根绳索状的东西垂在她手边。Root扑过去抓住了它,汗水沿着额角淌进了她的眼睛里。Sameen,她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做到抓住绳索不松手的。


    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抱着Root的肩把她从入口拽了出来,翻倒在一旁的地上。另一边的女孩焦急地关上圆形的门盖,刚一合上就感到地面一阵猛烈的摇晃。


    “Holy Crap!”像是刚从惊悚中猛然醒来,女孩说道。


    Root尽力撑着眼皮,在发麻的大脑里寻找对应的名字,“……Claire?”


 


*


 


    “你还好吗?”年轻男人问道,眼睛里充满担忧。


    Root试图想起在哪见过他的脸,“你们……”


    “你救过我的命,记得吗?现在我们为同一个老板工作,”他笑着回答,“Claire质疑了老板的决策,找我们一起来阻止你的计划。”


    “准确地说,是我得当面跟你说一句感谢。在那之前你如果死透了就不好了。”Claire朝她伸出一只手,“谢谢”。


    “你是指什么?”她没有去抓那只手,而是回头寻找了一圈。


    “显然不是你的子弹留下的疤。我是说,谢谢你让找我谈话。”


    “Where is Shaw?”Root没找到她的踪迹,


    “Shaw?是那边那位吗?我们给她松了绑——奇怪,刚才还在那儿站着的……”


 


    Root用几秒钟再度审视了一次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老天,这真是大错特错。”


    “Hey,你做了正确的决定,”Claire依然没有抽走伸在她面前的手,“事实上,也早就替你做好同样的决定了。”她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耳朵里的耳机。


    “……什么?”一时间Root没能理解。


    “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Root.”


 


*


 


    他们替Root在城边极其不显眼的Motel开了一个房间。你需要好好休息整顿,告别前他们这么解释道。房间狭窄老旧,但打扫得很整洁,床铺也铺得整整齐齐。


    Root还没能完全消化一路上Claire所说的话,因为至今为止她的右耳中还是一片寂静——她险些忘了人工耳蜗已经不在那了。


    Shaw似乎在看到她被拖出洞口之前就已经离开,对此她心里空落落的感觉难以述说。Claire告诉她the Machine会替她找到Shaw,传达她的所在位置。但Root并不确信Shaw真的会来,毕竟她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无可狡辩。


    可现在她真的没有心力和体力去做任何事,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瘫倒在地上——是的,她甚至不想动一动腿爬到床上去。


    很长时间以来,她都把那当成了最后一件任务。协作她的上帝重建——然后带着“钥匙”和秘密一起沉入地底。她没想到the Machine会决定冒险把她弄回繁繁碌碌的社会生活里,或许是紧迫的大战结束后,连机械的头脑都放松了一点警惕。遗憾的是她不再有那个人工耳蜗了,听不到上帝的亲口解释。


    Root摊开手臂躺在地上,身体里像被掏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对于将要发生的所有感到迷茫和无力——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哪怕是战争中踩在末日边缘的日子里也不曾有过。


 


 


    Shaw不多久便出现了(她没有锁门,并把钥匙放在了老地方),嘴里还咬着一个汉堡,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地上的她。


    “你在干嘛?”她嫌恶地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Root尽力不把欣喜写在脸上,试图拿手肘撑起上半身却没有成功。“我在等你,”她回答道。Shaw把钥匙甩在一旁的桌上,用空闲的手臂钳着她的腰一跌一撞地拎上了床,自己则坐在一边。


    “你还好吗?”Shaw问,顺手碰了碰她手臂上新的擦伤。Root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她在强忍怒气。


    “看样子今天大家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她挑了挑眉毛,微笑着说,“顺带一提,我挺好的。”


    Shaw终于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本来……我没打算来这里了。”


    “……但是?”


    “你可以试着猜一猜,”Shaw又咬了一口汉堡,浓郁的起司味铺满了整个房间,Root的胃条件反射地抽紧。“鉴于我不是很想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因为你发现你真的很爱我?”她故意挑衅地问。


    “滚。”


    不出意料的可爱反应。但她却无法躲掉心里莫名泛起的一点点失落。Root抿起嘴角等待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因为告诉了你,对吗?”


    “继续。”


    “告诉你,我是主动试图逃出来的,对吗?”Root把手盖在Shaw的大腿上,“机械脑老板神奇的歉意。”


    “你觉得它是应该道歉的那个?”


    “嗯?不要介意我总得注意到你用的人称。”


    “它,”Shaw重复了一遍,“它不再用你的声音了。”


 


    Root不知道自己是为她话中的内容还是为她表现的诚实所吃惊,“想必也是。不然真的容易混淆,是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Shaw的表情看起来不为所动。


    “Sameen,”Root咬着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会儿,“我很抱歉。”


    “为什么?” 


    “不是因为我曾经决定要死在那里。我为没有与你谈过这件事而道歉。”


    “老天,”Shaw扬起嘴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有多合得来?”


    她也跟着提起一个无伤大雅的微笑,“你不需要特意告诉我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亲爱的。”


    Shaw瞥了一眼手里的汉堡,刚好剩下一半。她皱着眉头把里面的洋葱圈拎出来塞在嘴里,然后把纸包着的汉堡递向了Root,“喏,没有加洋葱了。”


    “谢谢你,”Root眨眨眼睛,确认这件事真的在发生,“但我不饿。”


    Shaw又冲她翻了个白眼,“可你从昨晚就什么都没吃,”语气里几乎找不到责怪的意思。


    “谢谢提醒,”她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把汉堡推回Shaw的方向。


    “随你便吧,”Shaw耸了一下肩,装作没有看到她惨白的唇色,“所以,现在怎么说?”


    “什么?”


    “打算一起回纽约吗?”她摆出不甚在意的表情,“我听说了,你的新身份。”


    “图书管理员,”Root笑了笑,“该说老套呢,还是说毫无创意呢。”


    “好过印刷工,”Shaw朝嘴里塞了最后一口汉堡,“这不代表我想要去做图书管理员。”


    “我倒是觉得我能胜任,”她保持刚才的笑容,直到它变得有几分僵硬,“但我不认为回纽约是个好主意。”


    Shaw似乎没能理解,或是装作没有理解。“Well……”她把包装纸远程投进垃圾桶,用低沉的嗓音喃喃道,“我们也可以去加利福尼亚州什么的,如果你喜欢的话。那里一年365天有360天都是该死的晴天。”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Root.”她认真地念出她的名字,似乎在make a point.


    “Sameen,我无法向你准确地说明缘由。但是——从记事以来,我就没有按照世间的规则做过事。我是说,我很擅长扮演,让自己变成某个人去生活。但那不是我自己的生活。”


    “你想说我活的是普通人的人生吗?”


    “不,Sameen。但哪怕你不愿意承认,你也确实在别人的规则里生活过。至少你有机会尝试做某个人的孩子,试图成为医生或是政府特工。不处在战争中,你也能够成为社会的一员。”Root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我从没拥有或成为过任何东西,直到战争需要了我。而现在它结束了。”


    “规则?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想过如果那时继续当了医生会过上什么人生。数着厚厚的病历,帮患者倒杯茶。等年纪大了就和医生俱乐部的老伙计们抽几张牌,然后叼着烟死在办公桌上。这就叫规则。”


    “嗯哼。”


    “但后来我发现想象这种‘如果’根本没意义。因为我不可能继续做医生。”Shaw看着她说道,“因为,那就是我。选择为政府效力、杀人,选择诀别他们来到这里的都是我,都是必然的结果。”


    “我也不觉得自己成为今天的样子,是因为什么可悲的童年时代。他们创造了契机,是的。但那不是全部。”


    “要我说,我们这种人想顶着他人的外壳度日,可以。”Shaw低下头去,似乎在组织准确的语言,“你可以强辩说那是虚假的生活。但如果它代表了你所有的时间,你又怎么能断言它不是真实的?”


    “天,亲爱的。这可能是我们之间史上最正经的对话。”


    “Oh Root,我是说,你不能要求我一个人披着假的身份过日子。我需要你来提醒我自己是谁,”Shaw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害怕引起歧义似的补充道,“which,我知道你也乐意而为。所以你还没有诚实地告诉我不愿回纽约的真正理由。”


    “Impressing,Sameen,”Root感叹道,故意用夸张的表情盖过心虚。以及老天,她好像真有些饿了。“有一些事,你知道,我还不能说明。But something happened to me,and I need you to just understand that.”


    “比如你右耳里消失了的小天线。”


    “这也是其中之一,”她收紧眉心,“等等,你早就知道?”


    “你们故意把它弄出来误导Samaritan了吧。Come on,我不傻。”Shaw在她面前摊了摊手,“Try me.”


    Root发自心底地惊讶。Shaw可能不放在嘴边,但她将一切都看得很仔细。


    “Well,从哪里开始呢……”她抬起眼睛习惯性地瞅着天花板,“你听说过双缝干涉实验吗?”


    “这是准备告诉我构成所有物质的最小单位其实都只是不确定的能量波,blablabla吗?真他妈是一个好的开始方式。”


    “看来无需解释啊,”Root苦笑着说道,“没错,就像我说的,我们都是信息,是某个庞大信息处理过程的产物,噪音。”


    “嗯哼,”Shaw记得她们的那次对话。


    “我死过了一次。或者说,差点,死过了一次。”她撇了撇嘴,“在那时候,你知道,不同于睡觉或是昏迷——意识彻底断开过相当长的时间。”


    “所以?”


    “我知道这听起来会有点不可理喻,”Root叹了口气,“但事情是,意识一旦断层……你醒来,会觉得它不再是连续的。可能你所记得的醒来之前的事情都是幻想、谎言。你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那一天重新出生的,而之前的记忆都是被突然灌入的信息。你的一生只是一堆信息。”


    “然后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不像是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是吗?”Shaw的语气出奇的平静,“I’ve been there,too.Believe me.”


    “如果我们只是某一个处理器中的信息,而另一台无限储存的机器能够复制这些数据,那么试图去救一个‘生命’又意义何在。有些瞬间里我发现自己会这么想。”Root侧仰起下巴,“这样能做那些拯救号码的事吗?”


    “我不知道,”Shaw看着她,等待她将眼神收回,“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归真实世界的生活。就算那生活是假的,至少也有事可做。”


    经历了这些费脑的长篇口舌,Root也藏不住空腹的一阵叫嚣。她把右手压在上面,试图掩饰一些尴尬。


    Shaw再次皱紧眉头,“你刚才说你不饿。”


    “刚才是刚才,”Root觉得她气恼的样子可爱极了。


    “有两欧元吗?”


    她指了指自己扔在地上的手包,“怎么?”


    Shaw一脸不耐烦地没有再搭理她,从她的包里翻出了两个硬币就径自走出了房间。Root才好奇地从床上支起一半,那人就已经回到她面前,带着一小桶——爆米花。


    “他们的自动贩卖机里只有这个,”等她接下,Shaw就说着避开了目光。


    “我应该要那半个汉堡的,”Root开玩笑似的说道,她并不介意地挑了两个放进嘴里,忽地皱起鼻子,“我是说,这么点就要两欧元吗?”


    “一点五欧元,事实上,”Shaw把硬币在空中抛接了一次,“瞧,真实的生活就是你能在想要的时候给自己买个汉堡,而不是像这样。”


    “或者我可以选汉堡以外的东西吗?”Root继续试图惹恼她。


    但Shaw并没有被激怒,“你知道我的意思。”


    “是的,”她觉得身体里的空洞被填补了一些,“我知道。”


    “等我们处理完这些问题,再去买点别的你想吃的。”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是你会请客吗?”Root歪着脖子笑起来。


    “我没有现金,”Shaw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过——如果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的话……”


    “是什么问题呢,亲爱的?”


    


    “Root,你……”Shaw深吸了口气,眼睛里的东西令她看不明白。但她隐约知道Shaw在与内心里某个部分做最后的斗争。“你爱我吗?”


    她微微开着嘴唇,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地愣了接近三秒钟。有些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当然了,Sameen。”


    


    “你很顺眼。你的头发也很好闻。”


    Root差点就要惊喜地笑起来。


    “但我没法告诉你我爱你或是喜欢你。首先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东西。”Shaw咬了咬牙,像是不甘心,又像是不情愿继续说下去,“我也没办法做出约定。但——”


    等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但有一点我想说,并且没能在那时候说出来。在我连眼前的东西是否是现实都无法判断的时候,你出现在面前。神奇的是,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他们尝试了七千多次也没能成功,而你只用了十分钟。不,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大概就意识到这就是操蛋的现实。”


    “Shaw——”


    “你可能会说,”Shaw迅速打断了她,“我们只是因为认为自己存在才存在,所以没有所谓的现实或虚拟的世界。你可能会这么说,但我不在意。”


    她怔怔地,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但Shaw始终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这样足够吗?”


    鼻腔里一阵发酸。Root咬着嘴唇,偏起脑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太足够不过了。”然后她轻吻了对方的脸颊。


 


    Shaw口袋里的新手机悄悄亮起屏幕。


 


    Dear Miss Denica Garcia,


    Your order including two tickets to New York City has been confirmed...


 


 —TO BE CONTINUED IN Episode 02




作者的话:第一次尝试大量对话…一定不会再作死了大脑烧干.jpg 让我看到你们的爱呀——!

HistoricalPics:

我一直认为Hello Kitty是清水裕子的偶得作品,这些诡异、神秘、带有情*色意味的才是她真正的风格。

阅读的视觉效果很有意思

M-237:

这是一个悲伤之后只剩温暖的故事...


 


【苍白惨淡的面孔,失血虚乏的躯体,减弱至微的心跳。】


【勉力睁开即又沉重闭上的双眼,还能轻轻动弹的手指,向纯白之境拉伸扩延的思维。】


【警车与担架,医院与消毒水,急救室与手术刀。】


【模糊的场景片段短暂回闪,然后变得更加虚幻,仿佛已然褪色的过往。】


【慢慢地,知觉开始消失,与外部世界断开联系,像是本来就不属于。】


【一个细胞到另一个细胞,由跌荡变得平稳,同时也意味着它们的活性已降到了极为危险的最低值。】


【流失的生命力,如飘远的风中细尘,就此不见。】


【连伤口的痛也感觉不到。】


【仅仅一个呼吸却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


【即便这样也想拼一丝生存的希望。】


【没有人向死而生,尽管曾经死灰一样绝望无助。】


【好不容易复燃的火,不该熄灭在这一刻。】


【可是——】


【心脏渐渐衰弱。】


【思绪渐渐涣散。】


【力量渐渐透支。】


【离预感到的结局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到了尽头,即使奢望走向它的另一面,却仍然无法调头往回归去。】


【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


【…………】


【………………】


【如果死亡前夕是漫长的混沌梦境,迷离意识不受主体控制的一次记忆回溯、重组或再造……】


【把一生的罪恶与救赎通通揉合在一起,写入,读取……】


【会想起什么呢?】


【会留恋什么呢?】


【会……永远停留在哪一时刻呢?】


 


(1)


 


午夜11点零7分。


在路灯与月光的交相映照下,暗绿之中边缘与尖部略显淡黄色的树叶随风的来袭微微晃动,抖散了一些积蓄的透明雨露,向地直落,一颗颗细小珠粒跌碎破灭的模样犹如陨石逃离星河的一次又一次坠亡,直译为孤零碎裂的美。


一栋不超过十年历史的白色高层公寓楼前,有人通过了自动门,途经走廊,转向进入电梯之后,身体向旁侧转,涂抹着黑色指甲油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动,无意识地散发出了暧昧的撩拨气息,即便并无那么一个可供逗趣的确切对象在场。


——其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按下标示为数字“17”的楼层按钮。


电梯里的摄像镜头记录了她的身影。


身体瘦削,长发微卷,脸庞精致,女人的每个细微动作,似乎都散发着源于其本质的漫不经心的诱惑,并没有刻意藏起来。


1、2、3……7、8、9……


电梯正在向上运动。


女人忽然抬起头,抱着双臂朝摄像头的方向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随性而起的迷人微笑。


“Hey,你睡了吗?梦见了什么?好玩么?”


耳机里电子音哔哔地响起。


[别开玩笑了,赶快回去处理你的伤。]


“一点小伤,不碍事。”她看着闪动的摄像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随后撇嘴叹了一口气,“Harold没有教你幽默感,这是个遗憾,介意我来补足吗?”


[你应该清楚,因为受到Samaritan的监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没有办法再与你保持正常联系。]


“我知道,你不用一再提醒我。”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里多了几丝黯然,这些情绪因为太过明显而显得很难掩饰,“我会等你和我再联络,希望时间不会太长。”


过了两三秒,当楼层显示为“14”的时候,耳机里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


[Root,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理解为,我·不·能·陪·着·你。]


[为此,我感到很抱歉。]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Root勾起唇角,重绽笑颜,慢慢又变得严肃正经,“只是你得记住,首先,你要保全的是你自己,那才是最重要的事。对你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明白吗?”


说完,电梯停在了17层,她在走出电梯门之前,对着摄像头送了一个飞吻。


耳朵里的电子杂音忽然变大了少许。


是错觉吗?


[Root,Shaw有说过你很温柔吗?]


Root停在房门前愣了一秒,有种无法形容的微妙之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她没有说过,I want to kick her ass.]


沉默了一会儿,Root打开房门,偏过头笑笑说:“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很有幽默感。”


[所以,她有说过吗?]


Root装作思考的样子,片刻后,眉眼里溢出了回忆中的甜蜜味道。


“Yes.”


“在她上次来我这里过夜的时候……”


【哔——哔——哔——】


【杂乱的电子噪音忽高忽低。】


【在耳边说话的那个声音是……】


【The Machine?】


【…………】


【[对不起。]


【[我已尽我所能,还是不能护你周全。]


【[对不起。]


【[我已竭尽全力,还是无法拯救你。]


【…………】


【[Root.]


【[Thankyou,for everything you did for me.]


【…………】


【脑海空茫,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很多句反复回荡的对不起,以及最后那一句语调迟缓甚至模仿了哽咽声的感谢词。】


【…………】


【…………】


【……Thankyou,too.


【……Foreverything you brought to my life.


对不起,这样的话,已经来不及告诉你。


【…………】


 


(2)


 


没有开灯。不需要光。


*灯光不是黑夜的必需品,便如丧钟不是死亡的悼念音,这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年轻女孩低迷疲惫的喘息声,金属门机械式的关闭声,在幽暗与静寂叠成视觉与听觉的双重阴影的客厅里,像是异物来袭一般格格不入。


且这种突兀感随着年轻女孩用背抵靠金属门的动作而扩大了数倍。


*永恒之终结,宇宙之无限,无不由一个个循环往复的悖论拼凑而成。


偏偏这样一幅揭示人类命途所向的超级大全景,无法仅凭人力描摹构建,论及这一点,反倒不如一串串二进制代码准确高效。*


身体慢慢下滑,双腿屈膝,左手无力地搂抱着自己的右臂,右手向后触摸着没有感觉的金属门。


半个拥抱是毫无意义的,更何况那是自己给自己的可悲慰藉。


回“家”之于她,似乎更加显得无家可归。


*谁说猫的眼睛一定能看见幽灵呢?


无数常识里,总有不符常规的一种,或为最高真理,或为致命谬误。


你无法判断你所遵守的到底是什么,就像站在一段没头没尾的螺旋台阶之上,上半段被云霭笼罩,下半段被水雾淹没,进一步与退一步,同样是不可解的迷。


那很糟糕。


比写错一个二进制代码糟糕千百倍。*


左手轻轻抚过右臂的伤口,血液已凝结,痛感已消失,留下利刃割划的痕迹。


被目标的防身刀刃所刺,横向划过,并不太深,很快就能痊愈。


*所幸,不必为染上的鲜血说抱歉。


更不必为自己流过的鲜血说惋惜。*


“呵~”


年轻女孩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某一时刻,放在金属门上的手指忽然缩了一下,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只是稍微有了一点起伏的情绪。


好歹能促使她笑起来的可爱情绪。


“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滋味,似乎不坏呢~”


黑沉沉的客厅里,她笑着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了一道危险的光。


“You can callme Root,now.”她站了起来,假装自己面前漂浮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幽灵,对“它”认真地说道。


“杀你的人叫做Root,她是一个黑客兼杀手,而不是那个名为Samantha Groves的可怜孩子。”黑暗中,她的笑如绽放的恶魔之花,却偏又纯真得无辜至极,“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要复仇的话,你只有今晚一次机会。”


“杀了我,if youcan.”


年轻女孩嘴角的一抹笑越来越无邪了。


而后一整晚,她都没有开灯。


浓重的黑暗将她紧紧包裹,密切缠连,直至第一缕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


她揉了揉泛起黑眼圈的眼皮,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从沙发上起身,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然后走进卧室开始从容不迫地收拾行李。


【起始于十二岁的流离时光。】


【病逝多年的母亲。】


【遇害的童年好友Hannah。】


【甚至还有从没见过面也极少想起的父亲。】


【第一个亲自夺走性命的男人。】


【以及那些不曾停驻在自己生命中的过客们……】


【他们的脸,以超越时空的速度和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一片白雾中一一重现。】


【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


【…………】


【也许,真的应该向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说声抱歉。】


【在深切体会到死亡感觉的这一刻,恰恰却是最无谓的时机。】


【…………】


 


(3)


 


“Ms.Groves……Root,醒醒!”急切的呼唤声,在废弃的地铁站内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Root缓慢地撑开双眼,显然还有些迷蒙,身体机能勉强恢复了少许,却在第一时间感觉到脑袋像被烈火烧灼一般疼痛欲裂,“Harold?我这是……”


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造成这种状况的记忆一时半会还没有苏醒过来。


“你昏倒在这里。”Finch的目光里满是担忧,他小心翼翼地扶起Root,一起向后者置办在地铁站内的温馨小房间走去,“Ms.Groves,你发高烧了,一定是前些日子为了重建机器太过劳累所致。”


Root仍在脑海里搜索着倒地前自己在想的事情,直觉告诉她,那件事极为重要。


“这是Mr.Reese给你买的退烧药,你先服下。”Finch往橘红色的卡通水杯里倒了半杯清水,把药片和水杯一同递给Root,“我已经打电话预约了医生,十分钟后,我送你去医院。”


Root接过药片、水杯,点了点头,头痛让她很难受,吃药之后短时间内依然没有丝毫缓解。


没有定点的视线随意掠过了床上咧着嘴的黑色玩偶,这时,有什么东西攫住了她,一时令其几近窒息。


“Harold。”她放下水杯,蓦然出声,“我想,我们得尽快找到Shaw。”


“Ms.Groves……”Finch带着几丝怜悯,看了Root一眼,无声地叹息道,“关于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了,没有必要再一次说出来……折磨你自己。”


听完Finch的话,Root默然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摇摇头说:“你把它称为‘折磨’,我可不这么认为,Harold。”


“我会找到她,她会回到这里,这是我所不能放弃的……爱。”


“……”Finch无言以对。


“如果一直、一直拷问不出结果,我担心,Samaritan会杀了她。一个提供不了任何有用信息的俘虏,敌人或许不会久留。”在说到“拷问”这个词时,Root的声音明显颤了一下,仿佛仅凭那个词便能使她联想起某些触目惊心的场面。


“更让我担心的是……一旦Shaw撑不下去了,她极有可能会找机会杀了她自己。”Root的眼中涌现出了闪烁的泪光,她终于将几个月来扰乱自己心绪的最大恐慌说出了口。


“Ms.Groves,我们该去医院了。”Finch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转过身,说。


他没有看她。


天知道那会有多不忍。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建议Root住院治疗。


她的病情比想象中遭得多,好在也没什么大问题。


傍晚,Root的病床前站着三个男人,从左往右依次是,Fusco、Finch、Reese。


在接过由Reese购买、Fusco递来的那一颗红润苹果后,她如往常一样笑意盈盈。


“Thank youall.”


她咬了一口苹果,嚼碎,咽下了润满嘴里的甜美汁液,吞掉鲜嫩的果肉。


那一天,昏倒之前,Root有了一个原本从未奢想过的愿望。


——等这次Shaw回来,她要向她求婚。


即便被拒绝,那也是在意料之中。


因为曾经痛彻心扉地失去过她,所以才想要比以前更加紧密地拥有她。


这以后,到底是谁说自己不适合婚礼呢?


明明也有那么一瞬间想得要命啊!


Harold……


【Harold……】


【他安全了吗?】


【…………】


【只要他平安无事,就一定能够利用“她”击败Samaritan。】


【只有这一点确然无疑。】


【只有这一点。】


【…………】


【被撕裂、拉扯、损毁的画面,卷入了黑洞漩涡,粉碎坠落,再寻时,已然无影无踪,不复存在。】


【万物流逝,白茫空寂之中,唯余一个名字越加清晰响亮,顽抗所有风暴,不肯屈服,不肯消失。】


【Sameen...


【无尽言语,全都化为这一个名字,深深地烙刻进了灼热的灵魂里。】


【…………】


【还好,这次离开的人不是你。】


【纵然再也没有机会,向你践行一生的许诺。】


【…………】


【Goodbye,Sameen...


【也请爱过我的你,向我道别吧。】


 


(4)


 


清细的雨以幻形之质穿透浅浮的雾,仿佛无数闪着银光的锐器,从天而降,并拥直坠,细小碎片在地面上绘出一幅妖异玄诡的动态图。


“Sameen,Samaritan的那些模拟里,‘我’有没有缠着你?‘她’对你做了些什么?”


“不记得了。”


【雨中看不清你的模样。】


“Sameen,你想过在这一切结束之后,要怎样生活吗?”


“…………”


【雨中听不见你的声音。】


“Sameen,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吃的吗?”


“没有,我只是——”她突然吻了过去,用实际行动代替了没有说完的话。


………………


“Root,你看我多久了?”


“不知道,从我醒来开始就一直……”


………………


【雨中触摸不到你的肌肤。】


Root的人生里已经度过了一千九百多个七天。


与Shaw重逢后的这七天,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她本以为这样的时光会更长一些……


至少没有那么猝不及防。


【到最后,面对仍旧不时迷惑于虚幻与现实的你,我竟无法开口说出那些共度一生的许诺。】


【………………】


【不想道别,想要再见你一次。】


【…………】


【Sameen,若说,你是我生命中最亮的一道光,你会不会笑我太煽情?】


【……】


 


尾声


 


“晚上8点零3分,病人死亡。”


“可是她明明没有……”一名女护士朝手术台上看了一眼,小声地质疑道。


“晚上8点零3分,病人死亡。”


急救室内,戴着口罩的黑发男医生冷漠无比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掏出了藏在衣袋里的消音手枪。


 


THE END


Shaw是Root生命中最亮的光。


但凡有一丝可能,她一定会为她活过来。


……




 



Telepathy • Chapter 19

是啊肖是一个多么干净的人 干净到她能回馈你完完整整的爱
意识流 即使是au也能写出肖根的隐隐牵绊
一直喜欢的作者 私语最爱

Echo•L•Chen:



潘多拉的盒子

Chapter 19 废墟与净土

Shaw的公寓在27层,虽然落地窗对于特工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项,她还是懒得把床挪到另一间封闭的卧室。

Root进门就剥掉她臭烘烘的衣服,一头钻进了浴室,Shaw翻个白眼,嫌弃地捏起来,摇摇头,打消了放进洗衣机的念头,直接拎出去丢到楼道的垃圾桶里。

棕发女人再出现,只穿了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蕾丝内裤,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后背上,完整展露出来的面部轮廓优雅立体,像中世纪匠心独运的雕塑。

Shaw看着她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月牙般的水渍,冰箱门开合,Root拿了枚苹果咬了一口,经过她的时候浅浅一勾唇角,凑过来吻了她嘴角一下。

Shaw下意识啧了声,惹得背对着她的女人咯咯笑了两声,她被唇上清甜的果香短暂的转移了注意力,再回过神来,Root已经坐在了窗前她平时用来整理枪支和望远镜的桌子上,两条细腿一晃一晃,整个光裸的背部还有未擦干的水滴在反光。

Shaw吞咽了一口唾沫,码头留下的疑惑在这个情境下却有点问不出口。

“以前没发现,你这里夜景不错。”

Root嚼着苹果,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但听起来心情不错。

Shaw的头脑里闪回少年时的Root,那个穿衬衫的女孩比起现在的妖娆甜腻,显得中性硬朗很多。

而此刻这个褪去伪装的清瘦背影,终于让她觉得,当年那个金直发的俊朗女孩并没有走得太远。

Shaw没有接话,她环着手臂走过去,立在Root旁边一起往外面看。

纽约是座不夜城举世皆知,夜色里一幢幢耸立的摩天大楼刺破高空,星星点点的灯火反衬着人类心里越来越大的空虚和沟壑。

不远处的帝国大厦,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着世界第一高楼的位置,后来却被一次次超越,这幢八十岁的高楼虽说风光仍在,然而多年以后,也会沦为繁华的废墟。

“Shaw,你知道我们本质的区别在哪里吗?”

Root除了戴着面具的调情,隔着手机屏幕的解释,从未尝试跟她严肃的谈论。

Shaw转过头,不笑的严肃的Root虽然也很性感,但Shaw知道问题的答案是她自己不愿听到的。

“你看着外面,会想明天不知道又有哪个蠢货惹了不必要的麻烦需要你去拯救,或者是哪个笨蛋预谋害人等你去阻止,哪怕他们与你毫无关系。”

“而你?”

Shaw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她惯有的低沉平静,哪怕她此刻感受到了来自于那个人心底最深处的回音。

“而我,只会设想每一个愚蠢的人接下来会做什么样不可饶恕的事,陷他们自己,或在乎的人,哪怕是毫不相干的人于困境中,苦苦挣扎,却越陷越深,直到窒息降临,那坏的影响还会像病毒一样蔓延很久,久到不可思议,直到人类全部消失,地球回归寂静。”

“也就是说,我在没有感情的拯救世界,而你每天都忍不住想和这个操蛋的世界同归于尽?”

Root愣了下,头一歪,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的,看着她笑了。

“我喜欢你的说法。”

她把果核随意地丢在桌子上,自己从上面跳下来,手一伸,把Shaw按到玻璃上亲吻。

Shaw忍不住回应了会儿,环在对方腰上的手施了点力,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今天不正常,这不像你。”

Root愣住的时间很短,短到她自己一定认为Shaw不会发现,取而代之的是嘲讽邪魅的一抹笑。

“像我?Sameen,哪怕是你,也不知道原本的我是什么样的。”

“我能听到你的情绪。”

这个说法Root明白,因为偶尔的,她也能感觉到Shaw的,当然,大多数都是Shaw的愤怒。

这个世界那么多事情无法解释,关于她和Sameen Shaw莫名的心电感应,她接受起来并不是十分困难。

真正困难的是,每次想到Shaw对她与众不同很可能是为了感知对Shaw来说先天缺乏的那些她自己想隐藏的东西,她就会想要逃开。

她伪装的时间太长,连自己都骗过了,唯独骗不过那一个人。

而这个事实让她窘迫又狼狈。

Root英气的脸上笑容有点僵硬,她又看了Shaw一会儿,笨拙地打个伪哈欠,转过身一扭一扭往床的方向走过去。

“好久没睡个好觉了,Hey,待会儿不要弄醒我。”

她像条鱼一样一边游一边吐泡泡,身后丢下一串不怎么坚定的警告。

Shaw翻个白眼,往浴室的方向走过去。

时间倒退回十个小时前,Shaw连续盯了十四个小时号码,接近中午的时候Reese过来换班,Shaw简单交接下情况,关上车门走路回住处,顺路买吃的。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新做好的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嚼得起劲,走了几步发现了不对劲:有人跟着她。

她哼了声,继续往前走,等她吞完自己的牛肉三明治,把包装纸丢到路边的垃圾桶,Shaw随意抹了下嘴角,眼睛里透出点光亮,打算放松下昨夜没机会施展的拳脚。

那两个人畏畏缩缩地近前,Shaw认出来,是她半年前情人节雪地里揍过的家伙们。

“女士,无意冒犯,我们头让你去酒吧一趟,说有重要的情报给你。”

“情报?”

“Ashley Collins,他说你会明白的。”

“回去告诉他,等我有兴趣了就过去。”

现在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能阻止她回去睡一觉,何况Elias还在Cater的囚牢里,她不觉得有什么是十万火急的。

所以她回到自己的公寓,衣服都没换,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酒吧的暗室里太过谨慎的访客,Scarface利用她挑起五大家族火拼时的游刃有余,Ashley Collins——Root。

Shaw的眼睛闭上不过五秒又迅速睁开,她摇摇头叹了口气,从冰箱里多拿了两个弹夹,穿上刚脱下来的短靴,门一关,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那间不算近的该死的酒吧。

虽然Root确实真心实意地赞美她扮医生的样子,但她也真心实意地不希望Root丢掉另一半听力和所剩无几的心脏功能。

喋喋不休的Root很惹人烦,但绝对安静把自己从世界除名的Root她更不喜欢。

Scarface看见她一脸“我猜得果然没错”的得意表情,但他所谓的重要情报不过是Root被多方势力追踪,无奈之下躲进了他的船舱里。

Shaw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是如释重负还是生气,都像也都不像。

“你暗室隔音好吧?借我补个觉。”

Scarface震惊地瞪大了眼睛,Shaw冲他一勾唇角:“看在我帮你老大扫清道路的份上。”

天黑后Shaw才赶到码头,Root一身狼狈地从船舱里冒出来,看到她偏偏还要笑得若无其事。

“噢,Sameen,在把你设为Smanritan盲区的时候我可没想过拿你做避风港呀。”

“所以你找了这么个破地方做避风港,好选择。”

Shaw转身就走,Root在后面跟着她,气息发颤,却识相地没再开口。

顺来的车子停在不远的地方,Shaw开门坐进驾驶席,Root理所当然地拉开另一边的车门。

Shaw眉头皱了皱:“坐后面去。”

Root怔了怔,嘴一撇:“你嫌弃我身上的味道?”

Shaw叹了口气:“没错,Root,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脸上带疤的家伙说不止一路人在追踪你,我不想再搬一次家。”

Root委屈地看她一眼,还是乖乖地关上车门,绕到了另一边,躲在了Shaw后面的座位上。

Shaw冲完澡出来,Root确实已经睡着了,她拿了医药箱过去,用棉签给几乎全 裸的活体雕塑清理擦伤的地方,消毒,贴医用胶带。

Root不安地动了几下,却没有醒来,或许是Shaw的力度足够轻,或许是这些小伤对于Root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她没办法忽略它们,Shaw收拾好医药箱,在她旁边躺下。

其实问题也没必要再出口,Root说把她设成了Smanritan的盲区,之前在Genesis仓促地叮嘱她不要用化名,不过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她成了屏蔽Smanritan的人形法拉第笼,除了她自己不会被Decima科技盯上之外,与她常接触的Finch和Reese暂时也应该不会暴露。

Root之前为自己设杀局,用另一个人工上帝上线作为要挟来考量Finch的道德标准,她本以为会以自己的性命赢得最终的胜利。

但她料错了,所以她改变主意,迅速地调整了计划,在保护Shaw的同时也保护了给过她善意的Reese,虽然不赞同她的理论却尊重她生命的Finch。

Root其实是多么简单干净的一个人,她不在意别人对她多么不好,可哪怕有人对她展露丁点的善意,她都会以自认不为人知的方式加倍偿还。

有时候,她的行为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幼童,怀抱着无限纯洁,摇摇晃晃地,却不自知。

Shaw白天在Scarface的暗室里补够了觉,此刻并无困意,她侧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凝视Root安静的睡颜。

睡着的Root比她平日里刻意表现出的甜腻模样清淡了很多,显得更加中性,纤长的睫毛密密的两湾窝在那里,惹得时光像是在上面停驻,刹那永恒一样。

Shaw知道好久没睡好觉是个什么感觉,虽然她也清楚即便她把Root弄醒对方也不会真的生气,但她还是决定安生地躺着直到睡意袭来。

而不管这个城市多久之后会成为废墟,Root终究是她心里永生的净土。

——TBC——